忆起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似乎连说出那番景象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张海虾和张海盐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话,恐怕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巴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许久,那画面仍粘稠地糊在眼底,擦不去,也忘不掉。
林中昏暗,即便白昼也浸着一种潮冷的暗绿。而就在这稠得化不开的幽暗里,他撞见了一尊......“琉璃跪相”。
那人形面朝落花洞的方向,以最驯顺的姿势凝固。皮肉布满抓挠出的,狂乱深峻的裂痕。
裂痕之下,血肉呈现出透明的质感,妖异,浑浊,像是败坏的胶质。周遭痕迹凌乱,无声诉说着生前所遭受的深入骨髓的巨大痛苦。
“到处都是血!!可是……可是那不是最吓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勇气,继续描述那地狱般的场景。
“隔着那层透明的皮肉,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骨头,还有里面那些内脏……可那些都是残缺的,是半透明的!”
巴山像是陷入了那日的恐怖回忆中,无法自拔,声音中满是颤抖。
尸体在这昏暗的丛林中悄无声息地融解、坍缩。一点诡艳的金色,就在那膏膜深处缓缓脉动,像封在琥珀里尚未死透的活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那脉动骤然急促。一处透明至薄的皮肤无声绽开,没有血,只泌出一滴粘稠清液。
一只蝴蝶,悄然从绽口处浮现。
它全然现身的刹那,四周沉甸甸的阴森仿佛都被它吸去,炼成了这极致的、不祥的华美。
蝶翼薄得虚无,流转着一种并非人间所有的、沉睡的鎏金光泽,翼上天然生着细密如符咒的暗纹。
它轻轻一振,内部仿佛有细碎的星光闪烁,静得诡异,美得邪门。
不是人间物。像是阴间错投了胎的精魄。
他整个人仿佛都被那静默的金光摄住。
可下一瞬,金光却动了,带着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音,直噬他眉心!
他几乎还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险之又险的避过。就在那个时候,太阳……出现了。”
“阳光,照在了它身上。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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