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最终化作斩钉截铁、燃尽一切的决绝:
“我甘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字字泣血,句句裂魂。她不再是一个寨主,甚至不再像一个人。
她像一座即将崩塌的祭坛,主动拆解自己的每一块骨头,焚烧自己的每一滴血液,献上自己的全部魂魄,只求换得那走入歧途的孩子,一个微末的、干净的未来。
生命的尽头对她而言并非黑暗,而是她能为女儿点燃的、最后一点微弱却孤注一掷的——慈悲之光。
莫晚晚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付场景。
风似乎停滞了,只有那一声声沉闷的磕头响,和女人破碎嘶哑的哀求,在死寂的空气里反复震荡。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模糊、晃动,褪色的青石变成了冷冽的积雪,苗疆浓重的雾气化作了高原刺骨的风。
耳边嘶哑的“求您……给她一个机会……”仿佛与另一个时空里,同样绝望无助、同样泣血椎心的哀泣重叠在了一起——
“大师……求您……给我一个和孩子见面的机会……”
明明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就连面容与声音也截然不同。
可那从母亲魂魄最深处迸发出来的,不惜湮灭自我也要为孩子挣得一线微光的炽热与决绝……
却在那一刻,穿越了所有风雪与岁月,在她眼前,轰然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