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令人窒息的熏香与狂热浪潮中心，一道瘦削的身影正挥舞着双臂。
那人是一身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镜片后闪烁着某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光芒。
“愚昧者看见毁灭，觉醒者看见新生！”
尖锐的嗓音通过高台四周的扬声器被无限放大，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刺入耳膜。
苏川眯起眼，目光看向那人。
张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敬畏与恐惧。
“那是周力，这里的首席科学家，也是教主钦点的大祭司。
苏川冷冷地盯着那张脸，点头记下。
视线偏移，苏川的目光忽然凝住。
在周力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
正是吴芳。
此刻她眼神空洞地盯着脚下的地面，每当周力高亢的唾沫星子飞溅过来，她的眼角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苏川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并没有当场发作。
找到了一个，就不怕找不到剩下的。
他转身，在这个狂热如沸锅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走。”
张发连忙跟上，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群疯子吞没。
挤出人群，来到相对安静的回廊，苏川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少了个人。
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胡启刚不见了。
刚才在监控室吐得昏天黑地，这会儿又跑哪去了？
正当苏川眼神微冷，准备搜索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面的阴影里传来。
“川……川哥！等等！”
胡启刚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满身油污、形同枯槁的男人。
那男人双眼无神，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着什么信能守则，被胡启刚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苏川面前。
“你搞什么？”
苏川垂眸，视线在那满身油污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川哥，这……这是马连超！老马！”胡启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语气急切，“以前帮过我。”
地上的马连超似乎被这声吼叫惊醒了几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呆滞地看向苏川，又看了看胡启刚，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川面无表情。
“所以呢？你要我带个累赘？”
胡启刚咽了口唾沫。
但他想起之前看到老马像个牲口一样被监工鞭打的场景，心一横，咬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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