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凝固的铅块。
油灯的火苗,是这片死寂中唯一跳动的东西。
小林子的哭声堵在喉咙里,身体还在不住地抽动。
杨凡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出言安慰。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杯子里的水面倒映着灯火。
“坐下。”
杨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敲在小林子的神经上。
小林子打了个哆嗦,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僵硬,像个提线木偶。
“哭解决不了问题。”
杨凡把水杯推到他面前。
“现在,盘点一下,我们手里还有多少牌。”
小林子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水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看着杨凡,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仿佛京城的一切变故,都未曾动摇他分毫。
这让他也找到了一点主心骨。
“凡哥,我们的人,散了。”
小林子声音沙哑。
“李公公下手太快,太狠了。”
“东厂里,凡是跟您走得近的,要么被抓,要么被调去了守皇陵。”
杨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还有活着的吗?”
“有。”
小林子立刻回答。
“东厂提刑司的掌刑百户,赵全有。”
“当初您把他从一个小旗官的位置上提拔起来的。”
“他表面上投靠了李公公的新干儿子,暗地里托人给我传过话,说他只认您。”
杨凡的敲击停下。
“赵全有,那个在西市帮我挡过刀的汉子。”
“他还在,很好。”
“还有谁?”
“还有御马监的两个管事牌子,孙德、王喜。”
小林子努力回忆着。
“他们都是您一手安插进去的。”
“李公公清查东厂,还没顾得上那边,他们暂时安全。”
“但他们现在也怕得不行,不敢有任何异动。”
杨凡点头,示意他继续。
“宫外呢?”
“宫外,情况更糟。”
小林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您之前扶持过的那些正直官员,这次被清洗得最惨。”
“户部侍郎王修全家下狱,兵部主事赵德言据说在诏狱里被打断了腿。”
“侥幸逃脱的几个,也都成了惊弓之鸟,东躲西藏,我们根本联系不上。”
密室里的气氛又一次沉重下来。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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