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在咬架。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过了许久，杨凡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眼中的混乱和不甘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燃烧的岩浆。
他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小林子，声音虽然虚弱，却无比清晰。
“小林子，怕吗？”
小林子一愣，随即用力摇头。
“不怕！只要跟着干爹，我什么都不怕！”
“好。”
杨凡点了点头。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
“既然知道天外有天，那就……”
他顿了顿，眼中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把那天捅个窟窿！”
小林子被他眼里的疯狂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杨凡不再多言。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伸进自己怀里，摸索了一阵。
他掏出了一本册子。
册子很薄，不知是什么皮制成的，封面没有任何字。
它被鲜血浸透，边角已经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他斩杀宗人府二长老后，在那团血雾中唯一掉落的东西，被他下意识地抓在了手里。
“干爹，这是……”
小...林子好奇地问。
杨凡没有回答。
他用颤抖的手，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
上面没有心法，没有招式，只有一行行用朱砂写就的，蝇头小字。
那似乎是一本手札，或者说，是一本日志。
记录着某个人的见闻和发现。
杨凡的目光，落在了开头的几个字上。
“玄天宗，外门弟子，赵……”
后面的字迹被血污弄得模糊不清。
杨凡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