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杨凡。
杨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轻轻放在柜台的边角上。
那柜台是用坚硬的铁木制成，寻常刀剑都难留下痕迹。
他五指发力，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轻响。
坚硬的铁木柜台一角，如同豆腐一般，被他捏成了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山羊胡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身后那个壮汉，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抱着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铺子里一片寂静。
杨凡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看向山羊胡。
“老板，现在公道了吗？”
山羊胡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脸上的肌肉挤在一起，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公道，公道！是老朽眼拙了，怠慢了前辈！”
他狠狠瞪了那个壮汉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前辈看茶！”
他自己则手脚麻利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钱袋，数出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恭恭敬敬地推到杨凡面前。
“前辈，是老朽看走眼了，这批血肉品质上佳，一百二十块灵石，您看可还满意？”
杨凡收起灵石，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山羊胡才腿一软，靠在了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掌柜的，那人……”
壮汉走上前来，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
山羊胡低吼一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炼体士，那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炼体士。妈的，差点踢到铁板。”
杨凡拿着灵石，在城里转了一圈。
他在一个书摊上，花了两块灵石，买了一本名为《修真界基础常识大全》的册子。
又在一家符箓店，花了十块灵石，买了一枚最低阶的“敛息符”。
这符箓能掩盖他身上过于旺盛的气血，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体弱的凡人。
他将敛息符贴身放好，体表那股若有若无的阳刚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一眼铁剑门所在的方向。
现在，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暂时安稳下来的地方。
大树底下，总归好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