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宅。
薛远离开荣国府,马不停蹄去内务府拜见上官,言语间打听到些事情,又去见户部的故交,对薛蟠之事便多了思虑。
薛梅两家结了姻亲,关系女儿终生之事,既入神京晚了拜会,梅家事后得知,未免有些失礼,日落前又去梅家拜会。
梅谨林因接到薛远书信,知他来神京转圜薛蟠之事,却没想到几天时间,薛远便赶到神京,这等急促愈显家道窘迫。
看来自己原先思量没错,心中愈发生出轻视,只是两人多年相交,一时不好在脸上显出,只言语之间已有应付之意。
薛远也是老练敏锐之人,见梅谨林神情有异,心中微微有些愕然,两人寒暄片刻,问道:“怎不见允松出来说话?”
……
薛梅两家定亲,薛远是梅允松未来岳丈,他千里入京拜访,于情于理,梅允松都要来相见,这话也问的合情合理。
梅谨林自然知道他必定问起的,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泯了一口,叹道:“家里底细你是清楚的,允松去岁春闱落榜。
因着梅家翰林名望所累,心中对此引以为耻,从此在家日夜苦读,想要三年后必要登金榜,只举业都是滴水功夫。
允松少年气盛,未免操之过急,前些日子因读书苦熬,竟勾起些许病症,我怕他过了病气,所以才没让他来见你。”
薛远听着这话,心中便已起疑,用功过度伤身就罢了,也不算大的病症,修养几日就好了,怎么还说什么过病气。
薛远这等精明,心中自然明白,梅谨林这是推脱之辞,梅允松故意回避,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生出阴霾。
嘴上却说道:“梅家不愧翰林世家,允松未到二十中举,学人中出类拔萃,还这等苦读不辍,治学之心令人钦佩。”
……
梅谨林微一笑,颇有些自得矜持,笑道:“这话以前能说,如今可不好说,你家姻亲威远伯,可是未到二十岁中试。
我梅家原本有些微名,如今和贾家比可弱了几分,难得贾大人年轻,却是极平易的,但凡院中相遇,总要说上几句。”
薛远听了心中古怪,宝丫头来信曾提及,玉章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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