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筹谋耕筑,通商安边之事,多争取辗转余地,站稳脚跟的时间。
……
但如今四方城基址已定,规制图纸皆成,筑城兴镇之举,迫在眉睫。
一旦雄城破土,城郭矗立,边塞大兴土木,军民往来之事,断然无从遮掩,必传遍草原诸部。
土蛮部素来雄霸漠北,掌控草原霸权,岂会坐视鄂尔多斯部,借大周之势崛起兴盛,从此平分草原大势。
筑城消息传开,土蛮部必心生忌惮,倾力制衡,兴兵压境,寻衅来犯,几乎是势所必然,不言而喻之事。
贾琮揣摩诺颜笺中深意,她字字句句所虑,皆为鄂尔多斯存亡安危筹谋,却亦是洞悉大势,算准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非但贾琮会如此,便是嘉昭帝亦无坐视之理,大周苦心布局,与鄂尔多斯部暗中结盟,欲借鄂尔多斯为漠北桥头堡。
以河套草原为屏障,以此镇抚漠北草原,稳固九边边防,安定北地民生。
若四方城辛苦筑成,最终却被土蛮侵夺掌控,大周苦心筹谋,万里经略算计,将付诸东流,终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君臣庙堂之谋,两邦互利之局,早已牢牢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贾琮心底透亮,诺颜亦看透此中关窍,两人彼此深知,利害相依、进退相牵。
他与诺颜已生男女之情,隔千山万水,岁岁遥遥,思慕难以稍减。
可私情之外,各有家国,各有立场,一居庙堂筹万里边防,一守草原护一族生民。
情分是云山迢递的牵念,家国是身不由己的担当,情理相缠,公私相系,大概是他们两人,命定的羁绊归宿。
……
当日他亲手击中安达汗,枪弹创伤不比刀伤,草原更是缺医少药,原以为安达汗会伤重不治,从此大周少一心腹大患。
没想到安达汗命不该绝,竟被他逃过一死,诺颜必是因为此事,担忧土蛮部在起刀兵,压制鄂尔多斯改牧归流大势。
这才会让大周秘使传信,派使臣朝拜天子,欲求大周襄助援手,还让徐田佑千里传信,请自己从中斡旋,焦灼急迫之情,显而易见。
贾琮问道:“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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