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宝琴回来,自然没有家务料理,三人在堂屋落座,闲话家常,拈做针线,消磨光阴。
自金陵薛家四间铺面,尽数赁与鑫春号,余下紫云轩几处老牌铺面,亦交付薛远父子悉心打理,经营稳妥,半点不需挂怀。
往年神京金陵两地,山遥水远,南北迢递,大房家业照应不及,令薛姨妈与宝钗费心操劳,极耗心神。
唯今年诸事妥帖,百无一扰,省却无数心力烦忧。
往年薛姨妈还操心儿子,担心薛蟠在外胡混,又惹出什么祸端,如今连这份担忧都没了,日子竟比往年安逸许多……
三人闲话半晌,皆是家常琐事,薛姨妈突然说道:“宝钗,方才在荣庆堂上,老太太正说的高兴,怎突然就懒懒的,话头一下便冷了下来。”
宝钗闻言心头微动,眸光悄然侧转,瞥了一旁宝琴一眼。
见小丫头低首垂眉,正在绣一枚荷包,纤指拈针,素线穿梭,神情专注至极,全未听闻二人言语。
那荷包取月白软缎为底,质地清软细腻,其上绣疏竹数竿,竹叶清雅苍翠,不染繁艳,针脚细密,格调出尘,看着倒也养眼。
宝钗虽存几分疑虑,却抓不住半分头绪,下意识摇了摇头。
温声回道:“想是老太太年事渐高,精神气力不比往年,适才久坐闲谈,言语颇多,难免身子乏累,故而兴致稍减罢了。”
薛姨妈本是随口一问,听宝钗这番话语,也觉的有理,便不再深究,遂将此事揭过。
……
宝琴俯首绣了许久,指尖不停,目不暇歇,不多时便觉双目酸涩,身子不免倦怠。
她缓缓起身,轻伸纤腰,舒展身形,随手拢过案上针线笸箩,说道:“伯娘、姐姐,我有些乏了,先回房歪着歇会。”
薛姨妈见她这般模样,温然笑道:“你平素少做针线,今日凝神挑绣许久,最耗神劳力,仔细伤了眼睛,快去歇息便是。”
宝琴乖乖应诺,端针线笸箩走出堂屋,步履轻盈,口中还低低哼着细碎小曲,眉眼间藏着轻快之意,看似心情颇为不错。
宝钗望着她离去背影,心有所动,按捺不住,随即抬步紧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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