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所言正是,这便是诺颜的深谋。她心中清楚,仅凭鄂尔多斯一部之力,绝难阻挡土蛮虎狼之师。
故而巧设局势,引我大周入局,借力守边,以谋固土。”
嘉昭帝眸底微凝,唇角浮起一抹冷峭:“此人心机深沉,筹谋过人,当真是个厉害角色。
幸而终究是女子,格局受限,不然其威胁未必弱于安达汗,只是她算计虽精,却未必能够如意。”
贾琮躬身应道:““圣上所言极是,诺颜虽谋略不凡,但安达汗乃漠北枭雄,半生驰骋草原,深谙人心机变,绝非轻易被惑之辈。
以安达汗的智谋,必能看透诺颜用意,诺颜虽是兵行奇招,但却不算什么阴谋,已无异于晴天之阳谋。
安达汗因入侵关内,刚被大周击溃新败,正在元气大伤之时,大周火器之威,已让他闻风丧胆,眼下这种情形,绝不敢与大周轻启站端。
所以此事最终结果,多半是安达汗陈兵河套北境,但会处于观望之中,不敢轻易越境入侵,以免促成大周与鄂尔多斯合兵。
若一旦形成这般态势,以后他想要染指河套,便会积重难返,再难以轻易入局。
所在短时日之内,河套草原北境,必成僵持平衡之局,恰好为四方城修筑,河套农垦蓄力,挣得一段安稳光景。
只是这般平衡态势,终究有脆弱之处,一旦生变,平衡便会被打破……
这便是诺颜抽身南下,示弱诱敌之真正用意。
不求一劳永逸,永绝边患,只求暂稳局势,拖延时日,为鄂尔多斯休养生息,扎根立足博取先机。”
……
顾延魁和史鼎听了这番话,心中都不由惊叹,诺颜突然抽身南下,他们二人先前揣测,只当是吉瀼父女兼顾河套南北,自保根基之举。
贾琮却能看透诺颜的意图,这草原台吉虽是女流,但是胸藏韬略,出奇制胜,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稳住河套局势,当真是不可小觑。
嘉昭帝目光沉敛,说道:“所幸吉瀼一脉男丁尽绝,只余一女承继部落基业。
漠北风俗虽异于中原,古来部落女主临位,亦曾有之,终究势单力薄,无法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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