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那日他们来看望彩霞,便是夏姑娘言语讥讽,让宝玉觉得无地自容,羞愤气恼欲死。
又因心中万分不甘,他才返回东路院发癫,原本想要装病娇羞一通,也如往日那般情形,讨得旁人一些怜爱,引来姊妹一番垂青。
他没想到时过境迁,在东路院深情闹腾,竟然如同缘木求鱼,这些人都是冷心肠,除了太太之外,无人上前关爱,当真半点清白皆无。
夏姐姐更是太过胡闹,一桶冷水便当头浇来,把整床褥子都湿透,还叫了两个陪嫁婆子,跳上床将自己按得不能动弹。
那两个婆子死鱼眼睛臭味,差点把宝玉熏死过去,但他的悲苦还不止于此。
夏姐姐竟趁自己难以动弹,做出极其狠心之事,拿了绣花针在自己虎口上,猛扎了十九针,痛的自己撕心裂肺,再也不敢继续装癫。
之后宝玉病了数日,与其说是低烧卧床,不过是说被吓出毛病,所以自从以后,宝玉见到夏姑娘,就觉心里发虚,双腿阵阵发软。
……
此时夏姑娘突然与他说话,即便是面色和缓,还带着动人的笑意,依旧让宝玉心惊肉跳。
夏姑娘见宝玉神情僵愣,目光中露出几分惧色,心中愈发生出鄙夷,自然猜出他的心思。
口中笑道:“上回二爷中邪发癫,我也是为保住二爷安危。
才会用那番驱邪手段,可一心为了二爷好,下回二爷若是再犯病,我保证用些轻巧手段,不让二爷多吃苦头便是。”
即便夏姑娘笑语相说,宝玉依旧心中发毛,想着这倒霉媳妇在旁,自己绝不能再发病,免得被她胡乱驱邪作践。
只是他这人最爱陶醉自怜,转念又想,便觉得夏姐姐这番做派,原来是事急从权,竟是一心为自己好,心中不免生出感动。
圆脸挤出笑容,说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你也是一心怜我爱我,当日才会这般做法,这是想救我的情意,我一定会牢记在心!”
夏姑娘一听这话,恶心的头皮发毛,胸腔里一阵抽搐,下意识便一耳光甩出,好在死死的忍住,口中那句‘下作东西’,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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