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威风。
“过来。”
徐景曜把手里那本只看了个开头的阴阳账扔给他。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告诉我这上面写了什么。”
杨廷接过账本,没急着翻,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擦净了手上的墨迹,这才翻开。
他看得极快,甚至都不用算盘,嘴唇微微嗡动,似是在心算。
半炷香不到。
“回大人。”
杨廷合上账本,神色平静。
“这本是洪武八年三山商会从两淮运盐至江西的底账。账面上亏空了两万三千引,实则是被转运到了湖广,换成了桐油和生漆。经手人是一个主事,叫孙茂,也就是前些日子在龙江码头畏罪自杀的那个。”
“但这账里有个漏洞。”
杨廷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股子精明。
“这批盐的利钱,有三成没有入杨家的库,而是直接换成了金条,送进了一个叫吕庄的地方。”
“吕庄?”徐景曜一愣。
“标下查过,吕庄是太常寺卿吕本大人名下的一处茶庄,就在夫子庙边上。”
“而且,这笔钱入账的时间,恰好是吕侧妃怀上皇孙朱允炆的那个月。”
徐景曜眯起了眼睛。
有点意思。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长线投资。
杨家早在朱允炆还没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吕家输血了。
“还有呢?”徐景曜追问。
“还有这封信。”
杨廷从那堆杂乱的书信里,精准地抽出了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书。
“这是吕本写给杨奇的。看似是问候家中老母,实则用的是藏头法。连起来读是:宫中事毕,静候佳音,船已备好。”
“这信写于五日前。”
“也就是杨奇进京的前一天。”
徐景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那种荒谬感又升了起来。
这大明朝的人才储备库,有时候真是让人看不懂。
这种能算账、逻辑缜密的人才,居然被扔在南镇抚司管库房?
锦衣卫的指挥使毛骧,怕不是个瞎子。
“郑皓。”徐景曜喊了一声。
“在!”郑皓正挠着头听得云里雾里。
“把你腰上的牌子摘下来。”
“啊?”郑皓一愣,以为自己犯了错要被撤职,脸都白了,“大人,俺....俺就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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