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这几日我就不过来了。”
交待完差事,他就在北镇抚司里和衣而睡,今夜太晚,回去必然惊扰到赵敏,她才新孕,还是捧着点好。
案头虽还堆着几份关于海外朝贡的折子,但他没看。
改变一个封建王朝等于是一场长跑,讲究张弛有度。
前些日子那般雷霆手段,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给大明朝止血。
如今血止住了,威立下了,若再不知收敛,那就真成了不知进退的孤臣孽子。
更何况,他答应过徐达,要静一阵子。
翌日,回到魏国公府的时候,西院的日头正好。
没有了外头的尔虞我诈,这方小小的院落便显得格外安宁。
那只名叫团子的食铁兽正趴在围栏里,懒洋洋地嚼着竹笋,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碎裂声,听着竟有些助眠。
赵敏并未在做女红,自从诊出喜脉,谢夫人便让府里的嬷嬷将那些劳神的针线活全给收了去。
她此刻正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神色恬淡。
徐景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就在榻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
“回来了?”赵敏放下书,目光在他那双沾了泥的靴子上扫了一眼,却并未多问,只是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衙门里事不多?”
“不多。”
徐景曜顺势握住她的手。
“就是让杨廷他们去摸个底。至于我....”他自嘲的笑了笑,“正如爹所说,现在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做多错,不如回家陪陪夫人,积攒点福气。”
赵敏浅笑,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夫君这是在韬光养晦。”
“算是吧。”
徐景曜将头靠在赵敏的腿边,闭上了眼睛。
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能让自己心神安定的气息。
但他脑子里,却还是那个窝棚,那碗浑浊的水,和那个在墙根下用树枝写字的孩子。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徐景曜的孩子,尚未出世,便是国公府的血脉,有最好的郎中调理,将来有最好的先生启蒙。
而那个叫狗儿的孩子,却要为了一句圣人门庭的门槛,在泥潭里挣扎。
这不公平。
徐景曜并非圣人,也没想过要搞什么绝对的平等。
但在大明这个正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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