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闻言,正欲开口应下。
他对这种几代同堂的大家族生活其实颇有些不适应,早就想着能过几天清静日子。
“不准。”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谢夫人嘴里吐了出来。
谢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银箸,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神色温婉。
“那宅子再好,能有家里好?敏敏如今有着身子,正是需要人照料的时候。搬出去住?且不说那宅子里还得重新置办下人,光是这每日里的迎来送往、还要防着外头的风风雨雨,你是想累死她,还是想急死我?”
谢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盛了一碗撇去了浮油的鸡汤,放在赵敏面前。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老四两口子就得在西院住着。谁要是嫌挤,那就让他自个儿搬出去。”
这话看似是妇道人家的护犊子,实则是谢夫人作为顶级勋贵主母的政治直觉。
徐景曜愣了一下:“娘,我会安排好的。而且太子那边....”
“太子殿下那是体恤臣下,咱们心领了。”
谢夫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徐景曜身上。
“老四,你真当娘是个只知道在后宅绣花的妇道人家?”
“你这几个月在外头干了什么,娘虽然不出门,但也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抄家、抓人、断人财路、挖人祖坟。你把这应天的官绅富户都得罪了个遍。”
“如今你在国公府里住着,外头挂着魏国公的牌匾,门口站着你爹的亲兵,那些想给你下绊子、甚至想买凶杀人的,还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得了这道门槛。”
“你若是搬出去了,离了这层壳....”
谢夫人冷笑一声。
“就算你住在东宫隔壁,那些暗箭你也防不住。”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徐景曜绝对不能搬。
若是搬了,住到了东宫边上,那徐景曜就不再是“魏国公府的四公子”,而是一个赤裸裸的权臣雏形。
他将失去徐达这棵参天大树的直接庇护,独自面对来自中书省和御史台的狂风暴雨。
在魏国公府里,他是儿子,徐达可以拿着军棍追得他满院子跑,这是家事,外人插不得嘴。
可一旦分府别居,他就是同知,犯了错,那是要上疏弹劾、要明正典刑的。
如今胡惟庸案的阴云密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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