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见过的勋贵子弟。
他们此刻皆是被剥去了官服,披头散发,有的面如死灰,有的还在嘶声力竭地喊着冤枉。
“多少?”毛骧冷笑一声,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这还只是个零头。涂节那个软骨头为了活命,咬出来的人比咱们查到的还要多。中书省下辖的六部、督察院、大都督府.....凡是跟胡惟庸有过私下书信往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陛下的意思是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倒是会给我找事。”
徐景曜叹了口气,却也无奈。
此时的金陵城,除了商廉司那几座刚刚腾空,准备用来存储下一季平价粮的巨型库房,还真找不出能容纳这么多“罪臣”的地方。
“腾出来吧。”徐景曜挥了挥手。
“把那几个存陈米的仓库腾出来。把窗户钉死,把门加固。”
“把里面的杂物清一清,别让人冻死饿死就行。记着,这可是朝廷的重犯,不是咱们的货物,让弟兄们看紧了,别让他们串供,也别让他们寻死。”
随着那沉重的库门被推开,原本用来堆积米粮的地方,如今填满了大明朝的“栋梁”。
徐景曜站在高处,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史书上寥寥数语的“胡惟庸案”,落在现实中,便是这成百上千个家庭的覆灭,是这金陵城官场的一次大换血。
他看到了陈宁。
那位平日里与胡惟庸形影不离的御史大夫,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哪里还有半点“陈老虎”的威风?
他看到了涂节。
是的,涂节也在。
即便他是首告功臣,即便他以为自己纳了投名状就能置身事外,但毛骧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在这场大清洗中,只要是沾了“胡”字的,不管是忠是奸,先抓了再说。
涂节抓着栏杆,嘶声力竭地喊着:“我要见陛下!我是首告!我有功!你们不能抓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锦衣卫刀鞘和同僚们那鄙夷、怨毒的目光。
徐景曜看着涂节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当一个集团覆灭时,背叛者或许能活得久一点,但绝不会活得好。
因为在上位者眼里,背叛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大人,您看那儿。”
杨廷不知何时来到了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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