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显得很是慈祥:“今天是元旦哩,阿婆家里包了饺子,韭菜猪肉馅儿的,可香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想着你刚搬来,人生地不熟的,
过节嘛,就要热热闹闹的才好。来,端一碗上去,趁热吃。”
元旦?陈渔飞快地瞥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无法判断具体日期。
但在她的认知里,现代都市的邻里关系早已淡漠,这种端着食物上门邀请的情况,确实极为罕见,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看似人员混杂的老旧小区。
警惕心瞬间拉满。但她脸上却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腼腆和疏离的浅笑,
完美扮演了一个独居、内向的年轻租客:“谢谢阿婆,您太客气了。我刚收拾完,还不饿,而且……太麻烦您了。”
“麻烦啥呀!”阿婆摆摆手,目光在陈渔脸上停留,那眼神很柔和,像是在看自己家晚辈,
“我瞅你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在外头不容易。这大过节的,吃口热乎饺子,也算有个过节的样子。这饺子啊,
老话讲,‘更岁交子’,团圆福禄,能驱晦气,讨个好彩头。来吧,别跟阿婆客气,就楼下,几步路。”
她的言语、神态,甚至端着碗微微前递的动作,都自然得无可挑剔,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但陈渔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这开场,怎么透着一股子民俗怪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