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偏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布帛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傅时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在细细擦拭那顶还没来得及卸下的黑金头盔。头盔上沾着北莽的红土还有几点干涸发黑的血迹那是拓跋宏跳舞时溅上去的。
“王爷。”
傅忠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脸的晦气像是刚踩了狗屎“那个废后还在门口跪着呢。赶都赶不走非说要见您一面说是说是要当面赎罪。”
“赎罪?”
傅时礼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她是看朕如今势大后悔当初瞎了眼跟错人了吧。”
“可不是嘛!”傅忠啐了一口“刚才俺在门口看她那架势哭得那叫一个惨还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怎么欺负她了。王爷要不俺直接把她扔出去?省得脏了您的地界。”
“扔出去多没意思。”
傅时礼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头盔,将被血染红的白布随手扔进火盆里。火苗舔舐着布料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让她进来。”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玩味。
“朕倒要看看这出苦肉计,她还能演即使出什么新花样。”
……
片刻后。
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被两名侍卫架进了偏厅。
苏宛音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
虽然依旧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囚服但脸上的污垢已经被擦去露出了那张曾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脸庞。头发也勉强梳理过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配上那双哭得红肿如桃的眼睛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刚一进门,她就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罪妾苏宛音叩见摄政王千岁。”
她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傅时礼没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空气凝固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苏宛音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怯生生地看向傅时礼,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时礼……”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悔恨。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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