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西山脚下。
这里以前是皇家猎场现在被两道三丈高的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通了高压电。门口挂着一块漆黑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大秦第一劳动改造营】。
“吱嘎——”
黑色的小轿车稳稳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了傅时礼那张带着墨镜的脸。
“陛下到了。”
赵长风坐在副驾驶指了指里面那整齐划一的灰砖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地方可是关了咱们大秦一半的前朝余孽。那些个王爷、国公还有贪赃枉法的尚书侍郎都在这儿接受再教育呢。”
“嗯进去看看。”
傅时礼推门下车也没让人通报直接带着傅忠和赵长风走了进去。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看那些贪官哭惨的纯粹是心血来潮想看看那位“老朋友”。
劳改营的典狱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一看皇上来了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跪下喊万岁就被傅时礼挥手制止了。
“别声张,带朕去编织车间。”
“是!是!陛下这边请!”
穿过几道铁门耳边传来了阵阵有些跑调、却异常整齐的歌声。
“大秦的天是晴朗的天大秦的人民好喜欢……”
傅时礼挑了挑眉这词儿改得还挺顺口。
推开编织车间的大门,一股混合着柳条味、汗臭味和脚丫子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几百个剃着光头、穿着灰色号服的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飞快地编着柳条筐。
他们曾经是锦衣玉食的亲王是这指点江山的大员。现在?就是一群为了晚饭能多加个馒头而拼命干活的苦力。
“那个谁9527!把手里的活儿停一下!”
典狱长指着角落里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吼了一嗓子。
那人浑身一激灵立马放下手里的半成品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双手贴着裤缝大声喊道:
“报告长官!9527正在进行生产作业!请指示!”
傅时礼摘下墨镜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编号9527的男人。
头发花白,皮肤粗糙黝黑手上全是老茧和被柳条勒出的血痕。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现在布满了风霜和卑微。
若是走在街上谁能认得出这就是当年那个坐在金銮殿上虽无能但还算体面的大楚皇帝——楚云天?
“那是楚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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