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平郡王身上:“平郡王年高德劭,宗室表率,朕向来敬重。”
平郡王连称不敢,脊背却弯得更低。
“只是,”皇帝话锋一转,那无形的威压也骤然加重,“近日,京城颇有些不太平。”
“前有朝堂流言,混淆视听,后有山道刺杀,惊扰皇嗣,这些事,让朕不得不深思,是否……”
说到这里,皇帝停顿了许久,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是否有些人安逸日子过久了,便忘了自己的本分,忘了这江山……姓什么。”
平郡王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慌忙叩首:“陛下,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冷冷看着他,不再掩饰眼中寒意,“皇长孙遇袭之事,真当朕查不出来吗?”
“朕留着你们,是念在旧情,是想看看你们究竟要将朕的朝廷搅和成什么样子!”
这话,已是极其严厉的敲打。
一时间,所有大臣命妇皆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婉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椅子上,抖若筛糠。
陛下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他一直在等,在等除夕夜,在等这个人最齐,防备也最松懈的时刻。
“臣……臣罪该万死。”平郡王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皇帝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却缓和了下来:“罢了,今日除夕,朕不欲多生事端,扰了众卿雅兴。”
“可今日朕也言明,辰儿是朕的长孙,凡参与此事,或知情不报者,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尔等好自为之。”
言罢,皇帝起身拂袖离去。
宫宴终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婉妃几乎是被人搀扶着回到瑞雪宫的。
一路上,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陛下敲打平郡王时那冰冷的语气。
她有一种预感,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也许是她的命,也到头了。
回到瑞雪宫时,她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还有睿儿!
陛下既没有当场发作,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找平郡王!让他们想办法,让他们联络那些支持睿儿的大臣,向陛下施压。
法不责众,陛下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回到瑞雪宫,她几乎是扑到书案前,在一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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