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苏凡一番:“你小子看着不像是会哄老人的啊。”
“情真不够,那就物补嘛。”苏凡耸了耸肩。
老头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起身走到玻璃柜前,从里头抽出一沓泛黄的票证,轻轻放在柜台上。
“自己瞧瞧,这是五市斤全国通用粮票。水印、纸张、走线都对得上,当年的正经货。”
“六五年的没防伪标,但这种版式老东西仿不了。”
苏凡指腹在票面上缓缓摩挲,那股熟悉的粗糙纤维感从指尖传来,像是触碰了某段尘封的历史。
“不错。”他点了点头。
在1965年,没有票证,钱就是废纸。
你哪怕口袋里揣着金条,没有粮票买不来一粒米,没有布票连件衬衫都做不出来。
吃、穿、用、行,样样都靠它。
那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第二货币,是活命的通行证。
没它,饿肚子是迟早的事。
“老板,你这儿有多少?全国通用的全收,肉票、油票、布票、工业券也一起报数。”
老头愣了一下,语气终于多了些实诚:“你这是......真要啊?”
“要这么多干嘛?这玩意儿就图个念想,现在也不能当钱花。”
苏凡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家里人多,爱怀旧呗。再说了,谁知道哪天出个展览啥的。”
“这些老物件,值钱的不是票,是那个情怀。”
老头听罢沉吟片刻,也没再追问,从抽屉和柜子里陆陆续续掏出一沓又一沓,看得人眼晕。
苏凡干脆打包全部收入囊中,又指着一旁的架子道:“那些搪瓷缸、铝饭盒、老收音机、风扇、煤油炉子......全都要了,连架子一起搬走也行。”
老头终于忍不住咂舌:“小子,你这收的是票证还是过去的生活啊?”
苏凡笑而不语,他心里清楚,这些玩意儿在那个时代一定程度上比金子还值钱。
现代人可能拿它当纪念品,可放到六五年,那就是真正的救命符。
他当即付了钱,把那一摞票证小心收进书包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这下,才算真的有了身份证。”
离开老物一条街时,天已经黑了,街灯斑驳,夜风裹着商场里的陈年霉味,一丝一缕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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