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一道细长的压痕,压痕方向右上向左下,斜压。
“又是斜压。”匠司执正的声音更沉,“压痕新鲜,像刚才有人按住匣子不让它动,手法与压平毛刺一致。”
灰纹巡检用灰息覆匣底,灰光回显出一圈很淡的旧灵息波纹——不是陈血波纹,而是“模具金属的冷波”。那种冷波很像印模的金属回显:干、硬、带棱角。
“匣里装过金属印模。”灰纹巡检低声,“但现在……匣里可能是空的,或换了。”
魏的眼神像铁钉:“先封,后开。四印封匣,再开匣验。”
四印再次落下:律印、灰印、匠印、听序印。封条锁纹亮起的一瞬,江砚感觉腕内侧临录牌微热也跟着一跳——他按上临录印记,将“在场封匣见证”压在封条尾端。封好后,魏才示意匠司执正开匣。
匣盖掀起的一刻,所有人都嗅到一股更淡的咸腥——盐膏味更浓,但血味反而更浅,像被稀释过。匣内果然没有印模。只有一只更小的银匣,银匣上刻着一行字:**“检校样”**。
“样?”灰纹巡检眼神发冷,“他们给我们放了个样品。”
魏伸手按住银匣,没有直接开。他盯着“检校样”三个字,缓缓道:“检校样是给谁看的?给听序看,还是给执律看?”
匠司执正低声:“像给听序看的。匠坊检校时会做‘样匣’,把旧模具的印面拓纹、边角磨损、符砂残留收在银匣里,便于核对。但——这匣的银材质偏薄,像仿的,不像匠坊常用。”
灰纹巡检补了一句:“而且‘检校样’三个字刻得太正,正得像故意写给我们看。”
江砚没有发言,只把“太正”转成“可核验细节”:刻字深浅、刀口角度、边缘毛刺是否压平、压平方向是否斜压。
魏终于开银匣。银匣内躺着三样东西:一片印息皮、一小撮金灰符砂、以及一段极细的金属条——金属条上刻着半圈水波纹,与听序口谕符的波纹极像,却仍偏浅、偏薄。
“伪听序波纹模条。”匠司执正一眼就认出来,“他们用这个压印息皮,就能做出‘像听序又不是听序’的口谕符。”
灰纹巡检咬牙:“所以匠坊门口那张口谕符,就是用这模条做的。”
魏的目光更冷:“他们把伪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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