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几乎压不住一句脏话,却被匠司执正用眼神止住。
匠司执正只问一句:“序环呢?”
江砚答:“在位,点封,封痕留。待会签复检。”
魏随侍没有再问,转身便走,步子比来时更快。江砚跟上,怀里的卷匣依旧冰冷,腕内侧暗金细线却像一条更紧的锁,把他牢牢锁进更高的链条里。
走出数十步,廊道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铿、铿”声。
那声音不是铜牌碰撞,也不是锁序咬合,更像金属环在石面上轻轻擦过。江砚下意识抬眼,看见转角阴影里闪过一点银白,再闪过一点暗金——像有人把印环的光故意露给他看。
一息后,那点光消失。
魏随侍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铁:“有人在给你递信号。别看。记下‘铿声方位、节奏、出现时刻’就够。”
江砚点头,提笔在随案记录边页写下:转角、铿声两下、间隔半息、银白暗金反光一闪即隐。写完,他把笔收回袖中,心里只有一个更清晰的判断——
掌律厅把他推到更前面,不是为了让他活得更稳,而是为了让那群藏在“北银九”背后的人不得不动。只要他们动,痕就会落;痕一落,刀才不会偏。
而那点银白暗金的反光,像一枚小小的钩子,已经在暗处挂住了他的袖角。
接下来,只要他继续写,继续把“回灌”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逆动、每一次识别亮灭都写成节点,那钩子就会越钩越深,直到把某个真正的手——从井里、从印环里、从总印匣里——硬生生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