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又立刻重新扣紧。细门缓缓内陷,露出一条低矮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牌库。
牌库的气息与执律堂侧廊那种“干”不同——这里同样没有尘,却多了一股淡淡的冷火灰味,像把旧纸灰压进了石缝里,怎么都散不掉。四壁排列着一排排黑木柜,柜面无纹,柜角嵌黄铜护角,护角上刻着极细的编号纹。每一只柜门中央都有一个小小的凹孔,凹孔里嵌着银灰粉末,与江砚腕内侧那条凹线的粉末质感相似,却更“死”,像压过无数次印之后失了活性。
柜前立着一面“牌影镜”。
牌影镜不照脸,只照手与牌。镜面像一块冷水铺成的薄膜,薄膜里浮着细碎的银点,每一粒银点都对应一次触碰,一次领用,一次回收。谁按过柜孔,谁取过牌,牌在谁手里停过几息,镜里都记。
青袍执事抬手把监证线银丝搭在牌影镜镜缘。银丝一落,镜面银点立刻多了一层淡银底纹,像被强行套上了不可删改的外壳。
“监证线已接入。”青袍执事淡声宣告。
江砚立刻按规在随行银纹册上记下:
【辰前,执律堂录署牌库。监证线接入牌影镜,全程同步触碰记录。】
红袍随侍走到柜前,没有直接问“乙牌在哪”,而是先问流程:“值守录吏,报‘乙’的归档路径。乙牌属于备牌还是临发牌?领用需几印?回收需几封?”
值守录吏喉结微滚,还是答得规矩:“回大人,临录牌分三类:常用临录牌、备牌、废牌。‘乙’为备牌序列,非外放常用。备牌领用需三印:录署值守印、执律堂随案印、监证印。回收需双封:牌身封与领用簿封。废牌需回炉销纹,回炉有单独簿。”
红袍随侍点头,冷声:“很好。把乙牌柜打开。把乙的领用簿、回收簿、废牌回炉簿、补发簿全部取出。按‘三验’走。”
值守录吏不敢拖,立刻走到一排柜前,手指停在其中一个柜孔上方。柜孔旁的黄铜护角刻着细字:备·乙。
他抬手按下柜孔。
柜孔里的银灰粉末亮了一线淡光,像被唤醒,随即柜门发出一声轻响,自动弹开半寸。值守录吏再用两指捏住柜门边缘,将门彻底拉开。
柜内空。
空得干净。
没有牌盒,没有封条,没有任何残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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