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水。老规矩，先‘问河’。”
她手下一个汉子拿出一个蒙着红布的小篮子，走到岸边，掀开红布，里面是三碗白米饭，饭尖上各插着三炷香。汉子点燃香，对着河水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三碗饭依次倒进了河里。
浑浊的河水瞬间吞没了白饭，连个泡都没冒。
我们都屏息看着。这是捞尸人的老规矩，下水前用白饭敬河神，祈求平安。如果饭沉下去无事发生，代表河神收了供奉，默许了下水。如果饭浮起来，或者出现其他异状，那今天这水，是绝对不能下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面平静。
詹姐脸色稍缓：“河神给面……”
“子”字还没出口，突然，那三炷被河水浸湿本该熄灭的香头，猛地爆出三点猩红的火星子，随即，一股浓郁的、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的腥臭味儿，顺着风就飘了过来。
“退！”詹姐脸色骤变，厉喝一声。
她手下那些汉子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就往后撤了几步。
我们几个也被这变故惊了一下，下意识跟着后退。
只有张林，还蹲在岸边，手里拿着那张刚浸过河水的试纸，愣愣地看着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了漆黑色。
“卧槽……”他抬起头，一脸懵逼，“这水……毒性超标几百倍啊！这他妈是化尸水吧？”
詹姐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林手里的试纸，又看了看那已经恢复平静，但散发着腐臭的河面，脸色难看至极。
“香火反噬，黑水示警……”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南宫朔，“南宫队长，这活儿，今天干不了。河神不但没收供奉，还动了怒。水下那‘东西’，比我们想的更凶。”
南宫朔眉头紧锁：“詹姐，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上面催得紧，这已经是第三起失踪案了。”
詹姐沉默了一下，看向那浑黄的河水，眼神复杂：“规矩不能破。强行下水，我的人得折里面。”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我看着那死寂的河面，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奶奶的笔记里提到过，大凶之水，往往先有异兆。这香火反噬，黑水毒现，已经是凶的不能再凶的征兆了。
莫怀远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七，不对劲，我刚才好像看到……那水底下，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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