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搀着他,扶着他,怕一着不慎再把他摔死了。
他要死,也得死在旁人手里,不能死在我手里。
他欠稷氏的账还不清,我不想再惹上一桩人命债,这债好借不好还。
山间云雾缠绕,月色不过就在这片刻的工夫,片刻的工夫之后,又阴了天,远离木石镇后不见天光,追兵的马蹄声曾来过山洞之外。
不知道多少马蹄在山洞周遭徘徊,把这南国的山地都踩得咚咚作响,有人粗声粗气地问,“人呢?”
有人骂道,“妈的,又跟丢了!”
有人猜测,“必是藏起来了!姓萧的重伤,跑不了多久!”
原先说话的人便命道,“给我搜!抓不到人就别想着活着见公子!”
又是“公子”。
这个“公子”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也来不及去想。
一路逃亡使我不得不大口喘气,而这几乎就近在眼前的杀手又使我惶惶然七上八下,惊惧不安。
我的胆子并没有那么大。
囿王十一年暮春前我还是被万千宠爱的九王姬,有人爱惜,有人心疼,有人侍奉,怎么才到十月,就要独当一面,要带人逃亡,要去护人周全了。
我一点儿也不想做这样的人。
可到底没有法子。
杀手就在这外头一寸寸地搜查,我敛气屏声,一手轻抚着马头,一手捂住萧铎的嘴巴。
不管是它,还是他,但若有谁发出一点儿声响来,谁都得被杀手的大刀戳死在这不知名的山洞里。
将死得透透的。
有用的会被带回去论功行赏,没用的就留在洞里,不及腐烂,就会这满山的野兽生吞活剥,吃个干干净净,连个肉渣渣都不会剩。
隔了数月之久,也亏待了我数月之久,老天爷总算又眷顾我一回。
马很乖。
马跑了半夜累坏了,没有出声嘶叫。
人也乖。
人伤得重了半死不活,人也没有惨呼哀嚎,抑或呻吟出声。
自然,那个人那么要脸面,做惯了狼,宁死也不会发出惨呼哀嚎的声响。
是老天爷眷顾,还是山鬼帮忙,命运总算待我们不薄,暗夜无边,有密林木叶遮拦,杀手没有进洞来。
他们打马而过,不知往什么方向奔去了,不曾瞧见我们。
暗夜黑沉,这山间野兽远远近近地嚎叫,叫得人心惊肉跳,心惊肉跳也得想法子去管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