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仍在继续,可御榻周围的空气已然沉下去。
李存勖缓缓扭头,看向镜心魔。
“你是说,李绍冲身为忠武军节度使,手握八千精兵,让一个漠北人在他的治所许州给逃了?”
镜心魔自怀中取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书信,双手捧着,轻轻放到了李存勖身前御案上。
“这是李将军亲自上书禀报,应当不会有假。”
李存勖看了眼那封书信,却没有打开。
下一瞬,他一掌拍在书信上。
“啪”的一声,御案上酒杯都跟着轻轻一震,殿中乐声也终于乱了一拍。
伶人们惊得纷纷停步,奏乐之人也悄然收声,整座贞观殿顿时从歌舞声里坠入寂静。
李存勖怒到最后,竟像是气笑了。
“他竟然还敢亲自上书禀报?”
他眼中冷意更盛,声音也压得更低。
“真不怕朕要了他的脑袋?”
镜心魔弓着身子,声音里带着小心,却恰好能把话递到李存勖怒火最盛之处。
“也许,他觉得陛下先前并未责罚李绍荣将军,便也不会责罚于他吧。”
这一句话落下,李存勖眼底怒火顿时更盛。
漠北使者此前自楚州进入徐州,从徐州走脱之后,方才转而进入许州。
徐州归武宁军节度使李绍荣管辖,而李绍荣原名元行钦,是李存勖最信重的心腹爱将之一。
元行钦当年单骑杀入军阵,将身陷重围的李存勖救出,血战之后,君臣相见,痛哭流涕。
后来攻打开封时,元行钦身受重伤,李存勖这才安排其为武宁军节度使,驻守徐州,震慑吴国之余,也好安心养伤。
他赴徐州时,李存勖甚至私服出城相送,曾亲口言道:吾得卿,天下不足平也,卿当好生养伤,早日康复,随吾扫平天下。
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是李存勖心中不可随便碰的一根弦。
可李绍冲不同。
李绍冲本名段凝,不过是昔日朱梁降将,一个掘开黄河,反倒险些将自己一并淹死的废物。
当初李存勖急于攻取洛阳,才收编赐名,将其赐国姓为李,又赐名绍冲。后来洛阳既得,便将其丢去许州,算是安置,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这废物办事不利也就罢了,竟还敢把自己与李绍荣摆在同一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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