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一段段简陋的白布。
没有喧哗,没有议论。
整个军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却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疯狂地酝酿。
士兵们擦拭着自己的兵器,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不知道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他们只知道,有三十个和他们一样渴望北伐的兄弟,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死在了那块从临安送来的金牌之下。
这比被金人杀死,更让他们感到愤怒和屈辱。
帅帐里。
牛皋和岳云,也默默地在自己的臂膀上,缠上了白布。
“元帅,您这是……”
牛皋不解地看着岳飞。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元帅还不下令。
“等。”
岳飞只说了一个字。
“等?”牛皋急了,“还等什么?等秦桧那老贼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吗?”
岳飞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帐外。
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远处的官道上,却出现了一个提着灯笼的孤单身影。
身影在慢慢靠近。
“他来了。”岳飞轻声说道。
牛皋和岳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禁军都头服饰的汉子,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大营走来。
他没有骑马。
左手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右手,捧着一个金漆木盒。
正是金牌信使,陈渊。
“让他进来。”岳飞吩咐道。
很快,陈渊被带到了帅帐。
他一进帐,就看到了岳飞、岳云、牛皋臂膀上的白布。
陈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他看到了帐内所有将领看向他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悲哀和审视的目光。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前司都头陈渊,奉旨传令。”
陈渊单膝跪地,双手将金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奉陛下旨意,召岳元帅即刻班师回朝,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