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看一眼。
“官人……”妻子看着陈渊,眼圈红了。
“你……你还会回来吗?”
陈渊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说“会”。
但他骗不了自己。
陈渊只是走上前,轻轻地抱了抱妻子。
“等我。”
然后,陈渊又走到母亲面前,再次跪下。
“娘,孩儿不孝。”
说完,陈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妻子追到门口,看着陈渊远去的背影,泪如雨下。
“官人——!”
陈渊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陈渊跨上马,用尽全身力气,一夹马腹。
“驾!”
战马嘶鸣,朝着皇宫的方向绝尘而去。
身后,是家的方向。
身前,是万丈深渊。
……
夜幕降临,临安城华灯初上。
皇宫,养心殿。
赵构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还没消息吗?”赵构第无数次问着身旁的太监。
“回陛下,还没……”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
“废物!”赵构一脚踹在太监身上。
“都三天了!从朱仙镇到临安,就算是爬,也该爬回来了!”
太监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赵构心烦意乱。
这三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一闭上眼,就是岳飞那张刚毅的脸,和林氏那些人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既盼着陈渊回来,又怕着陈渊回来。
他盼着岳飞能乖乖听话,班师回朝。
这样,他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又怕,岳飞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到时候,他这个皇帝该如何收场?
“陛下,秦相求见。”殿外,传来小黄门的声音。
“让他进来!”赵构没好气地说道。
很快,秦桧、万俟卨、王次翁三人,联袂而入。
“臣等,参见陛下。”
“免了!”赵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屁快放!”
秦桧似乎没听出赵构语气里的烦躁,依旧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陛下,臣是来给您报喜的。”
“喜?”赵构冷笑一声,“何喜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