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有心虚。
“回陛下,末将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陈渊的声音铿锵有力,赵构的身体晃了晃。
赵构扶住了身旁的太监,才没有倒下去。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岳飞,他真的抗旨了!
显然赵构也想到了岳飞默然抗旨,和公然抗旨的差别。
这岳飞向来尽忠报国,怎敢行如此大不逆之事?!
“为……为什么?”赵构的声音,艰涩无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朕待他不薄,封他为帅,予他兵权。”
“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赵构的质问充满了委屈和愤怒,陈渊没有立刻回答。
陈渊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那个金漆木盒,将那块黄澄澄的金牌取了出来。
然后,他将空空如也的木盒高高举起,转向了韩世忠他们。
或者说,转向了秦桧。
“秦相!”陈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您可知,末将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
秦桧被陈渊问得一愣。
“你……你想说什么?”
“末将想说!”陈渊的声音悲愤交加。
“在末将距离岳家军大营还有三十里地的官道上,遇到了三十个‘林氏义士’的汉子!”
“林氏?!”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为之都凝固。
秦桧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俟卨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差点瘫倒在地。
又是他们!
阴魂不散的林氏!
赵构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他想起了灵隐寺的万灵棺,想起了那些关于林氏冤魂索命的噩梦。
“他们……他们想做什么?”赵构颤声问道。
“他们没想做什么。”陈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他们只是跪在末将的马前,苦苦哀求。”
“求末将,将这金牌,晚送半日。”
“只晚半日!”
“他们说,金兀术已经败退,开封城唾手可得。”
“他们说,不能眼睁睁看着收复中原的大好时机,就这么断送。”
“末将没有答应。”
“因为末将是陛下的信使,末将的职责是送达军令。”
陈渊的目光扫过秦桧,扫过万俟卨,扫过王次翁。
“然后,他们就死在了末将的面前。”
“三十个人,没有一个犹豫。”
“他们用匕首,用石头,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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