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到林九面前深深一揖。
“林老丈,多谢你这首词。”
林九摆了摆手,转身默默地消失在人群中。
而这首名为《满江红》的词,连同林氏的故事,就在这个夜晚从破碗巷开始,迅速传遍了建康府的每一个角落。
传到了码头纤夫的耳朵里,传到了酒楼茶馆的说书人口中。
传到了那些同样,背负着国仇家恨的人们心里。
《满江红》的火焰,在建康府的底层社会烧了整整两天。
码头上,纤夫们拉着船,喊的号子不再是“嘿呦嘿”,而是变成了“踏破贺兰山缺”。
酒馆里,喝醉的北方汉子,不再是抱头痛哭,而是拍着桌子高唱“壮志饥餐胡虏肉”。
连街边的孩童,都在追逐打闹中,念叨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这股风潮,让建康府的官老爷们感到了不安。
府尹下了严令,禁止任何人再传唱这首“妖词”。
一时间,街面上安静了不少。
而此刻,破碗巷,赵铁牛的窝棚里。
十几个流民的头领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
“官府不让唱了,还抓了几个在街上唱的兄弟。”一个汉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怕了呗!”另一个接口,“他们就想让咱们安安分分地当牛做马,忘了家仇国恨!”
赵铁牛沉默着,抽着旱烟。
自从听了那首《满江红》,他这两天觉都没睡好。
词里的每一个字,都不想让他再这么窝囊地活下去。
“光在建康城里唱,有什么用?”
赵铁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官府一句话,咱们就得闭嘴。”
“咱们的声音,太小了。”
“临安城里的官家老爷们,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