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队伍,瞬间壮大了一倍。
又往前走了几十里,他们路过一片富庶的桑田。
田里的农夫们直起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一个老农认出了队伍里一个从他村子逃出去的同乡。
“二狗子,你们这是要去哪?”
“叔,我们去临安!去求皇帝老爷,让岳元帅打回老家去!”
老农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家的桑田,又看了一眼北方。
虽然他没有被战火波及,但他也听说了北方的惨状。
他也害怕,有一天金人的铁蹄会踏过长江,把他这点家当也给毁了。
“唉……”老农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家。
不一会儿,他背着一个干粮袋子,扛着锄头,也走进了队伍。
“算我一个!”
“唇亡齿寒的道理,俺懂!”
在老农的带领下,又有几十个农夫,放下了手中的农活加入进来。
队伍像一个滚雪球越滚越大。
从几百人到一千人,再到两千人……
他们中有流民,有纤夫,有农夫,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小商贩和手工业者。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被官府压在最底层的“顺民”。
但现在,当他们汇聚在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之间凝聚。
队伍里,有人重新唱起了那首《满江红》。
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唱。
到后来,变成了几百人,几千人的大合唱。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那悲壮的歌声,回荡在江南的丘陵之间。
沿途的地方官府彻底慌了神。
镇压?
怎么镇压?
这几千人,手里没有一件兵器。
他们不抢劫,不闹事,只是默默地赶路唱着歌。
地方官府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阻挠“忠义之民”去临安“声援北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受不了。
不镇压?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几千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临安?
这要是到了临安城下,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