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尘土飞扬。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喧哗。
只有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还我河山”的旗帜,和那首在暮色中响起的悲壮《满江红》。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上万人的合唱,让李忠胯下的战马都感到了不安,不断地打着响鼻。
李忠和他那十几个精锐手下,呆立在路旁的小山坡上,看得手脚冰凉。
这……这还怎么过去?
他们这十几骑冲进这上万人的队伍里,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活活踩死。
“头儿,怎么办?”一个手下颤声问道。
李忠咬了咬牙,“绕过去!”
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从旁边的小路绕行。
可那请愿的队伍实在太长了。
他们绕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绕到了队伍的前面。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就看到前方的官道上又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从附近村镇闻讯赶来,准备加入请愿队伍的百姓。
李忠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片人民的汪洋大海。
他怀里的那道金牌,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这道金牌,是让岳飞班师回朝的。
是让这上万人的“回家”之梦,彻底破碎的。
他要是现在拿着这道金牌出现在岳家军大营。
消息一旦传回来,这上万愤怒的百姓会把他们李家给生吞活剥!
“头儿……我们……”
“闭嘴!”李忠烦躁地喝道。
他看着远处那面“还我河山”的旗帜,又摸了摸怀里冰冷的金牌。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