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下跪,被金人用烧红的马蹄铁,一下一下烫上去的。”
“一共二十三个。”
林九继续走,继续指,如数家珍。
“这个断臂的,是被金人的铁浮屠踩碎的。”
“这个缺耳的,是被金人割下来下酒了。”
“这个……”
每一个伤疤,都是一段血泪史。
每一具残躯,都是一本控诉金人暴行,也是控诉朝廷无能的血书!
林九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秦桧面前。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火。
“秦相爷。”
“你说我们是伪装的?”
林九指着满殿的伤痕,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你且告诉老夫!这刀山火海怎么伪装?这断肢残臂怎么作假?!”
“你要不要派仵作来验一验?看看这些伤,是不是画上去的?!”
“还是说,秦相爷觉得,我们这些草民为了演这出苦肉计,把自己活活剁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排山倒海的耳光狠狠扇在秦桧脸上。
秦桧那张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像被强力胶封住了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个字也崩不出来。
在这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时代,没人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演戏。
这些伤疤,就是大宋最忠诚的勋章,也是对主和派最响亮的耳光!
朝堂之上,风向瞬变。
一直隐忍的张浚眼眶通红,一步跨出,重重跪倒。
“陛下!此皆我大宋赤子啊!”
“若非心怀故国,受尽磨难,怎会有这一身伤痕?”
“秦相所谓‘逼宫’之说,简直是诛心之论,寒了天下人心啊!”
老臣李纲更是须发皆张,指着秦桧的手指都在抖。
“秦桧!你看看这些伤!你夜里睡得着吗?!你不怕厉鬼索命吗?!”
就连秦桧党羽中,也有不少人低下头,不敢直视那些触目惊心的背影。
龙椅上,赵构更是如坐针毡。
恐惧退去,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升起——虽然这羞愧很稀薄,更多的是因为场面失控的烦躁。
“够了……”
赵构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颤。
“赐……赐衣。”
“莫要冻着了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