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大人笔墨,伺候好了。”
“不管他写多少,画多少,哪怕是把大理寺的纸都用光,也要让他写痛快了。”
……
秦府,书房。
秦桧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闭着眼,嘴唇蠕动,似乎在念经。
但他额头上的那层细汗,出卖了他的内心。
只要万俟卨一死,那个该死的林正就再也没了把柄。
到时候,就算赵构再怎么疑神疑鬼,也不可能凭着空口白牙动他这个当朝宰相。
窗户纸微微一震,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秦三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相爷。”
秦桧捻佛珠的手指一顿。
“人走了?”
秦三没说话,身子却抖了一下。
秦桧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射出一道寒光。
“说话!”
“没……没成。”
秦三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大理寺有个狱卒……替他喝了。”
“什么?”
秦桧手猛地一抖。
那串陪伴了他十几年的紫檀佛珠,绳子突然崩断。
噼里啪啦。
几十颗圆滚滚的珠子砸在红木地板上,四散滚落。
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脆得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
“一个狱卒?”秦桧的声音有些飘忽,“一个狱卒,怎么会替他喝毒酒?”
“那狱卒死前……说了句话。”
秦三咽了口唾沫,仿佛那句话烫嘴。
“他说……他也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