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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德贵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这人五十来岁,留着两撇鼠须,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便装。
“下官林舟,参见府尊大人。”
林舟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嗯。”崔德贵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听说,你有私盐的线索?”
“是。”林舟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谄媚和焦急,“大人明鉴。”
“下官今日在码头巡查,发现有几艘挂着‘运粮’旗号的商船,吃水深浅有些不对劲。”
“哦?”崔德贵手里的核桃停住。
他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林舟一眼。
“怎么个不对劲法?”
“回大人。”
林舟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那几艘船,对外说是运的陈米。”
“可下官偷偷观察过,那船身吃水极深,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下官趁着夜色,派人偷偷摸上去看了一眼。”
“那麻袋里装的,上面是米,下面……全是白花花的盐!”
“什么?!”
崔德贵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水都洒出来几滴。
“你确信?”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