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连同大半个后背,都被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
有的地方皮都掉了,露出红白相间的肉,看着触目惊心。
“相爷,忍着点,这腐肉若是不剔除,会生毒疮的……”太医颤巍巍地说道。
“剔!剔!都是废物!”
秦桧疼得浑身抽搐,那张原本阴沉的脸,此刻因为半边脸缠着纱布,显得更加狰狞扭曲。
王氏坐在一旁,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铁青。
她虽然心狠手辣,但看到丈夫这副惨状,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那个林墨……查清楚了吗?”支走太医后,秦桧喘着粗气,独眼死死地盯着王氏。
“查了。”王氏皱眉,“是个孤儿,五年前进的枢密院。”
“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点木讷,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和林家搭上线的。”
“又是孤儿……又是查不到……”秦桧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枕头上。
“林伯彦那个老匹夫,到底养了多少死士?!”
那个林舟是林伯彦举荐的,秦桧也只能把林墨往林伯彦身上想。
最主要的是秦桧怕了,真的怕了。
如果说之前林九掏心,他还觉得是江湖草莽的血勇。
那么林墨这种潜伏在枢密院数年,一朝爆发就直指他命门的精密布局,让他感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仿佛整个临安城,甚至他秦府的某个角落里,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相爷,那些图纸……”王氏欲言又止。
秦桧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大雄宝殿上,虽然他第一时间下令销毁。
但当时场面太乱,韩世忠、李纲那些人像疯狗一样抢夺地上的纸张。
到底被抢走了多少?
那些纸上,究竟写了多少他的绝密?
“万俟卨那个废物呢?他在大理寺招了多少?”秦桧突然问道。
“没消息。”王氏摇摇头,“大理寺现在被林正经营得像个铁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们的人……都断了联系。”
“该死!该死!该死!”秦桧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