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一线,便宜行事!”
“巩固开封,经营河南,以为大宋……永久藩篱!”
“陛下圣明——!”
李纲带头高呼,满朝文武无论心中如何作想,此刻也只能跟着山呼万岁。
赵构听着这震耳欲聋的马屁声,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殿门口,总觉得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笑。
……
而此刻,黄河故道。
风卷狂沙,浊浪滔天。
岳家军的大营连绵十里,旌旗猎猎。
虽然没有真的渡河,但那种肃杀之气,已让对岸的金军探子望风而逃。
中军帅帐内,岳飞坐在帅案后,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着笑。
岳云站在下手,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牛皋更是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因为他们刚刚收到了来自韩王府的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重逾万钧。
“林正入殿,乌纱帽怒砸御案,吞手谕,借刀剖腹,血溅玉阶,手指向北,至死不放。”
“韩相紫袍裹尸,满城百姓缟素相送。”
“愿,莫负……英魂。”
“林大人走的时候,手是向北指着的?”岳飞闭上眼睛,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又诡异。
“是。”跪在地上的信使声音哽咽。
“韩王爷抱他走的时候,那只手已经僵了,怎么也放不下来。”
“就像……就像在等元帅带兵打过去,好让他能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