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韩世忠迷信中提到的“风”。
一阵从北方刮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狂风。
他缓缓地将那封密信放在了烛火之上。
纸张迅速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元帅?”牛皋不解地看着岳飞。
岳飞转过身,重新坐回帅位,脸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传我将令。”
“全军……继续筑墙,屯田。”
“什么?”所有人都傻了,“元帅,您……”
岳飞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话。
“金帝之死,是真是假,尚需核实。”
“即便为真,金国内乱会持续多久,金兀术是会回师靖难,还是会孤注一掷南下,都未可知。”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冷静。”
“我们的根基在河南,在这片我们亲手打下来的土地上。”
“根基不稳,何谈北伐?”
岳飞看着帐内一张张或不甘,或困惑的脸,声音放缓了一些。
“等。”
“我们要等的风,已经来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等这场风,把北方的雪吹得更大一些……”
……
而北风,终究还是越过了黄河,呼啸着刮向了江南。
绍兴十年,十二月初。
一匹快马冲破临安城的晨雾,在长街上疯狂驰骋。
“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情!”
“八百里加急!闲人避让!”
信使嘶哑的吼声,划破了都城的宁静。
沿途的百姓和商贩纷纷躲避,惊愕地看着那匹快马一路冲向皇城。
又是八百里加急?
难道是岳元帅又打了什么大胜仗?
还是……金人又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