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地摔碎的琉璃渣子,那上面映照出他扭曲而绝望的脸。
“买。”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拿钱……去买。”
这一夜。
扬州城的米价,一夜之间翻了十倍。
无数曾经为了追赶时髦而改种桑树的百姓,发疯一样冲进城里抢粮。
而那些曾经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北凉银元,像废纸一样被抛洒出去,只为换回一斗救命的糙米。
“剪刀差”的屠刀,终于落下了。
它没有砍下一颗人头。
但它砍断了大楚的脊梁。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凉京城。
江鼎看着手里那张来自扬州的急报,满意地合上了账本。
“老李。”
“大楚的血,放得差不多了。”
“这头猪已经虚了,站不稳了。”
“等到明年开春,咱们就可以……去替他们‘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