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事坐在窗口后头,喊了一嗓子。
“到!”
李铁柱答应得震天响,两步蹿到窗口前,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裤腿上狠蹭两下,才小心伸进窗口。
“这是你的,上工满勤,加上夜班津贴和超额奖,一共三块二毛。”
干事数出几张票子,拍在窗台上。
三块二毛!
李铁柱捧着那几张带着油墨香气的大明龙元,手都在哆嗦。
三两二钱银子!
放在以前,他在老家刨一年的土,遇上风调雨顺,刨去给地主的租子和苛捐杂税,手里能落下一两银子那就是烧高香了。
可现在呢?这才一个月!
“谢了您嘞!”
李铁柱咧着嘴,露出后槽牙,把钱仔仔细细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还用手拍了拍,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有了这钱,给爹娘寄回去两块,剩下的自己留着买烟抽,还能攒点儿。
听说县城里新开了个供销社,里面的花布那是真鲜亮,等有空高低得给翠花扯上一身。
他昂着头走出队伍,周围工友们投来的羡慕目光,让他觉得这腰杆子比钢铁还硬。
这就是大明工人的体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汽笛声。
“呜——”
“火车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工人们纷纷停下里的活计,或是端着饭碗,或是数着钱,都伸长了脖子往山下的铁路线上看去。
只见一列喷吐着黑烟的“闷罐车”,正沿着不久前铺设好的铁轨,呼哧呼哧地爬了上来。
那车看着就不像是运物资的。
所有的车厢都被铁皮焊得死死的,只有高处留了几个巴掌大的透气孔,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车还没停稳,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味道,像是几百只死老鼠在烂泥塘里泡了三天,熏得李铁柱差点把刚才吃的红烧肉给吐出来。
“这运的是啥玩意儿?怎么比猪圈还臭?”
旁边的工友王大锤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还能是啥?”李铁柱啐了一口,“肯定是又来了一批黑皮呗。”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列车终于停在了卸货站台上。
“哗啦——”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拉开。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国防军士兵率先跳下车来。
“都下来!快点!别磨蹭!”
士兵们用枪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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