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朴茨茅斯港口的钟声凄厉苍凉。
“布列塔尼”号的甲板上,鲜血染红了刚刚擦洗过的木板。
拉塞尔手中的双管手铳还在冒着青烟。
在他脚下,那个带头闹事的水手长仰面朝天。
胸口两个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沫,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天空。
“还有谁?”
拉塞尔环视四周。
他身后的二十名亲卫队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对准了那群躁动不安的水手。
没人吭声。
刚才还吵着要兑现军饷的人群,这会儿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没人跟命过不去。
“法国人的舰队就在外面,如果让他们冲进来,你们手里的废纸变不成金子,你们的脑袋倒是会被插在长矛上!”
“起锚!”
他猛一挥手,冷声下令:
“出港迎战!只要打赢了,伦敦塔里的金子有的是!”
在刺刀的逼迫下,水手们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
绞盘开始转动,沉重的铁锚带着海底的淤泥被缓缓拉起。
但这仅仅是“布列塔尼”号。
放眼望去,整个朴茨茅斯港已是混乱不堪。
几十艘战舰在狭窄的水道里挤作一团。
有的船长试图响应命令出港,有的船长却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下令抛锚滞留。
“让开!该死的,那是我的航道!”
“决心”号的舰长在艉楼上跳脚大骂,他的船刚刚被一艘突然横切过来的三级战列舰撞断了船首斜桅。
那是“勇气”号,它的舰长是一名隐蔽的保皇党。
“抱歉!舵机卡住了!”
“勇气”号上有人大声喊道,但那艘船却“笨拙”地横在了航道中央,死死堵住了后面三艘战舰的出路。
类似的“事故”在港口各处上演。
甚至有两艘巡洋舰还没出港,就因为“操作失误”,直挺挺地冲上了旁边的滩涂,搁浅得结结实实。
拉塞尔站在旗舰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绝对是蓄意破坏。
那些保皇党军官正在用这种方式,向即将到来的新主子递交投名状。
“别管他们!”拉塞尔对着舵手怒吼,“撞过去!把那艘挡路的破船给我撞开!”
“布列塔尼”号凭借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挤开了两艘纠缠在一起的友军战舰。
木屑横飞,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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