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唯有业随身,浊气喧天,假象横生。
之前在金山寺,你感受不到吗?”
他瞥了一眼慧能,指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晚上去的金山寺里想看佛像那件事。
慧能闻言,双手合十,低低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算是默认了陆离的说法,没有再辩驳。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陆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黄泥笔上,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笔身。
慧能也再次闭上眼,无声地诵念,为这层楼里的病患祈福。
十多分钟后,强行关闭阴阳眼带来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箍,让陆离的脑袋阵阵胀痛,太阳穴突突直跳,越来越难以忍受。
“啧…”他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放开了对阴阳眼的压制。
“嗡!”
陆离的视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颜色”所淹没!
惨白,刺目的惨白!
它们几乎凝成了实质,充斥了整条走廊,浓烈得要突破天花板,直冲云霄。
这是无数病痛、虚弱、绝望的气息交织而成的病气。
在这惨白的底色上,还翻滚着代表焦虑的暗黄、代表恐惧的墨黑、代表悲伤的灰蓝……
各种负面情绪变成浑浊的溪流,在惨白的大河中涌动。
陆离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感到一阵胸闷,将手中的黄泥笔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啜泣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护士推着一张窄小的病床从电梯出来,快速向手术室门口移动。
病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瘦弱得几乎脱形,脸色是死灰般的青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无比艰难,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感觉。
他大大的眼睛无力地睁着,眼神空洞,只有生理性的微弱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推着床的父亲,眼眶赤红,布满血丝,紧握着床栏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母亲跟在旁边,泪流满面,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旁边一位亲戚搀扶着,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陆离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灰眸穿透表象,落在小男孩的胸口。
那里,一团浓稠得如同变质猪油的惨白病气,死死缠绕、包裹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显得无比沉重。
“先天性心脏病…”陆离在心中呢喃出他的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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