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她无法将心力长久耗费在一个卑劣之徒身上。
如今看来,此事必与李奎有所牵连。
"我察知李奎与大婶家素有龃龉,故而将查证重心倾注于他。"苗小海迅疾翻至册页下阕,"去岁正月,此人因功获释出狱,县衙所赏百两纹银使其纵情声色。然其赌资非但未罄,反日见充盈,李家村耆老皆传乃赌运亨通......我素不信此等赌运之说,遂密查多日,终得真相——其银钱非赌所得,实乃暗中有人接济,方能奢靡若此。"
“我晓得李奎和大婶家有过节,就把注意力转到他这里。”苗小海很快翻页,“一月时他因功获释,揣上恩赏的百两雪花银四处吃喝玩乐,可那笔钱不但没见底,反而越花越多。村里人都传他赌运好……我向来不信这套,便暗中盯了他好些天,方弄明白:他根本并非靠赌赢钱,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接济,他方过得如此潇洒。”
“小龙虾被投毒的消息传开后,他得到的银子更充裕了,还拿钱纳了三位娇滴滴的妾室,巴结他的人挤破了门……可谁曾想,阳州陶家之事传到抚州后,李奎眨眼间就从阔佬变成了穷鬼——新置的宅院没了,刚娶的媳妇和那三个妾室全跑得没影……我琢磨着,八成是有人蛊惑他在水塘下毒,之后给了他好多银子……结果后面东窗事发,主使之人把火全撒他身上,他这才倒了血霉……”
“但是,这全是我个人猜想,眼下还没实据。”
苗小海合上本子,重重叹息。
情况已昭然若揭,可既无人证也无物证,压根拿李奎没办法。
汤楚楚冷笑一声:"人、物证没有?那便给他造点出来。"
当年她可以设计让李奎身陷囹圄,这次照样可以,只是这次绝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她起身整理衣袖:"夏暖,去备文房四宝。"
夏暖应声,当即到书房张罗。
她端坐于书案前,执起笔,着手撰写罪状文书,约莫一炷香后完稿,随即便命汤二备车,启程前往覃塘县。
她的身影刚在覃塘县衙署门前出现,谭县令便神色慌张地迎上前来:"下官拜见慧通议,不懂您亲临敝县,有何要事?"
汤楚楚从袖中取出罪状文书递上前:"我此番前来,想状告覃塘县李家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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