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汤宏明”——那是二牛哥呀,再对上“慧通议”仨字,顿时立得笔直。
“通议请随我来!”二人忙不迭放行,“只是军中新令:眷属只可在外围帐房等候。”
汤楚楚点头。
上次她来过,只觉营伍松散;如今袁家事后,镇国大将军整肃军纪,家眷不得擅入腹地,倒让人放心。
小兵引她至西侧最边角的客帐,离中军远得不能再远。
“通议稍待,小的去请二牛哥。”
不过片刻,帐外脚步杂沓,帘子一掀,冲进来的却是熟人。
郑银宝满脸通红:“大婶!真是您!”
汤楚楚笑弯了眼:“两年不见你,蹿得好高,大婶才到你胸前高了。”
当年首次来,银宝还是门口站岗的青涩小兵,如今竟已进入营内。
她拍拍他胳膊:“带了好多美食,快去搬下来,给大伙儿分了。”
郑银宝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大婶,我穿的这件棉衣,盖的被褥,还是您两年之前捐给军营的。受了您如此多恩惠,哪还能再拿美食?留给二牛吧。”
他后边跟来一群凑热闹的小士兵,七嘴八舌附和:
“对对,不能再拿通议的美食!”
“以往冬季都会冻死个别人,自打有了冬衣冬被,冬季才算熬过去,通议救了咱穷弟兄的命!”
“通议难得来一趟,咱得尽地主之谊!”
“我去伙房找老赵头,他早讲了想请通议吃红烧猪蹄呢!”
“我这就去禀将军……”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散了,压根不给她开口推辞的机会。
汤楚楚摇摇头,心里却暖成一片。
京营守军专司拱卫皇城,不必远征,粮秣总是先尽前线,轮到他们只剩残羹。
穷苦出身的娃儿被送来只为混口饭,何处再有余钱添衣?十多岁的少年年年凭一腔血气硬扛三九,即便不被冻死的,也脱层皮。
京都严寒小半年,汤楚楚捐的棉衣被褥无异于把这些人从冰窟窿里拎到暖阳处。
那些感激的眼神,全是真心,没掺半点假。
可汤楚楚也怕给孩子们招事,忙说:“银宝,我看二牛一眼便走,别惊动大伙。”
“大姐婶放心。”郑银宝咧嘴笑,“别家父母来,也常留营里用餐,告知将军一下即可。”
汤楚楚问:“哪位将军?”
这营里,五品往上都称“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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