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皆被蒙在鼓里,遑论那些远支庶房?
说白了,九成九皆是稀里糊涂被连坐。
谋反原本九族消名,若非陶丰及时立功,这一颗颗脑袋早滚得比元宵还圆。
皇帝卖他一个情,把生杀大权递到他手里。
“旁支里确实有人给陶林递过银子、跑过腿,虽不知底细,也算助纣为虐,该杀。”
陶丰声音发哑,“但我会奏请留十三岁以下、五十八以上妇孺一命;没沾手的,革了功名放出去……而嫡系——”
话到此处,他卡了壳。
嫡系薄得像张纸:陶浩瀚膝下仅俩子他和陶林,而陶林早亡,加上新进门三年的长媳骆琪,满打满算六口人。
“陶林敢反,是陶浩瀚教子无方,他蒙不蒙,都得背锅。”陶丰垂着眼,“陶林虽非我娘亲生,可她终究担了‘嫡母’名分,我愿拿军功换她一条生路……陶林的崽子还小,可塞进赦免册;大嫂若愿意,我替死人写休书,让她干干净净走出陶家。”
汤楚楚暗暗叹气:到这步田地,他还想着给陶林留后,亦给那骆小姐留生路,骨子里还是软的。
她轻声问:“往后陶家是你掌舵,可有何盘算?”
“回京这些日子,我总梦回东沟村。”陶丰眼底浮起一层暖色,“想抽空回去看看,再去塞外吹吹风。京都步步惊心,我倦了……”
汤楚楚心有戚戚。
若非宝儿的科举还差最后一程,她早打包回村了。
“许久没见里尹——啊,该叫杨丞堂了;杨爷爷奶奶身子可硬朗?刘英才压不压得了巡村队?我原先那间小屋,不知有没有新主人?院中柿子树,今年可曾挂果?那群馋嘴鸟,是都照旧把柿子啄得千疮百孔……”
陶丰笑着补一句,“等表姐动身,我送你回去。”
汤楚楚点头应下。
送客归来,古冻、古寒正式报到。
孪生姐妹年方十四,联手能可把汤二揍得找不着北。
“你们俩平日做外院护卫,我出门时换女装随侍即可。”她温声吩咐。
“遵命!”两人齐声抱拳,震得窗纸嗡响。
翌日午后,皇后密信送到:国师处置落定。
国师失职,动摇民心,元宵夜宴的内情被封口,朝廷暗箱发落。
信云:
昨夜子时,国师被锁于国师府,直至新国师接任;其子非天生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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