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踏我这破门槛,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汤老婆子拄杖而出:“羽儿,你大姐当真被西戎拿了?”
宝儿点头:“朝廷正筹谋营救。”
汤二婶嗤笑:“我就说嘛,他大姐爱出风头,这回风大闪了舌头!如果她投敌做了叛徒,可别连累咱羽儿升官——”
“娘!”汤程羽温雅的面孔倏地凝霜,“既怕受牵累,儿子即刻备车,送您回汤洼村。山高水远,大姐便是真降了西戎,也连累不到您半根头发。”
汤二婶瞬时噤声,双腿发软——她知这儿子向来说到做到。
当年汤二叔在外头捅了娄子,汤程羽连眼皮都没抬,就把人打包送回乡下;
这些年汤二叔写来一摞摞悔过书,全被汤程羽原封不动退回去。
汤二婶心里门儿清:老宅再风光,也抵不过京里一根手指头,她可不想回去跟汤二叔四目相对、相看两生厌。
“哎呀,我这张破嘴就是没闸!”她假模假式地轻拍自己两巴掌,“二牛、宝儿,你们晓得我说话跟放鞭炮一样,响过就算,别计较哈。”
甥舅俩幼时被她呼来喝去,早习惯了,此刻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汤程羽扶住祖母的胳膊,温声道:“奶,前段时间我于西城买了座小宅,小瑶已带人收拾妥了。你们午后就搬到那里住,乔迁宴等大姐回来再补。”
本打算等汤楚楚归京再热闹搬家,如今要鼓捣“雷火丸”,自然得避开他那口无遮拦的亲娘。
汤二婶刚要张嘴,被老婆子一把拽住:“再添乱就给我回村喂猪去!”
一个时辰后,汤府上下连猫带狗统统搬走。
同日傍晚,陆昊雇的马车把半条街的烟花爆竹悄悄运进安仁巷。
四人都是门外汉,索性砸重金从工坊赎了个老师傅过来,卖身契一按,改名“汤火生”,专管配药捻子。
一连数日,京里茶棚酒肆仍热议“慧资政被掳”,可朝堂像被缝了嘴,既无诏令也无章程。
就在众口汹汹之际,读书室贴出一篇骈四俪六的短文,落款“南山逸士”。
通篇没一个生僻字,却把慧资政多年功绩列得清清楚楚:
二茬稻、白叠棉、风扇井、破窝沟毒计、护东宫……
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够封爵赏金,却全让一人全做了。
士子们围在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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