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咱狂啊,是凉国公,是大将军,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自己是个角儿。”
蓝玉自嘲地咧了咧嘴。
“遭了难,下了狱,才活明白一个道理,啥叫亲人?”
“亲人就是你都要死了,发臭了,他还愿意伸手拉你一把,哪怕沾一身屎尿也不嫌弃。”
他翻身上马。
胯下的白蹄乌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刨着冻土,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殿下把命给咱续上了。”
“这礼太重,咱得还。”
长刀前指,刀锋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不祥的暗红。
“不吹号,不擂鼓。”
“闭紧你们的鸟嘴,握稳手里的刀。”
蓝玉猛地勒转马头,对准下方那片毫无防备的大营。
“冲进去。”
“杀绝。”
“驾!!!”
轰隆——!!!
大地开始颤抖。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密集如暴雨、沉闷如雷鸣的马蹄声。
黑色的哑巴洪流,顺着山坡倾泻而下,像是雪崩,更像是黑色的死神镰刀!
五十步。
一百步。
那面早已看不清颜色、沾满污血的“蓝”字破旗,像是一面招魂幡,在风雪中狂舞。
……
蒙古大营外。
一个哨兵提着裤子晃晃悠悠出来撒尿,刚打了个哈欠。
忽然觉得脚下在抖。
“地震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北边的山梁。
下一秒。
那泡尿直接吓断在裤裆里。
他的瞳孔缩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一道黑色的铁墙,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压过来。
“敌……”
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太快了。
噗嗤!
一支精钢马槊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力,像穿糖葫芦一样捅穿他的胸膛,直接把他挑飞在半空中。
砰!
尸体重重砸进正旺的篝火堆里,溅起漫天火星。
“敌袭!!!”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炸响。
晚了。
蓝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的目标明确得可怕——凿穿!
“挡我者死!”
长刀抡圆,借着马力一刀劈下。
一个刚冲出帐篷、裤子还没提好的千户,连人带刀被生生劈成两半,温热的鲜血喷蓝玉一身,把他淋成了血人。
“杀!!”
一万八千只恶鬼,毫无阻碍地撞入营盘。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战马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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