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裂,死得极其痛苦,极其难看。
“长生天……”
后方督战车上,阿鲁台手里的马鞭掉了。
他那张在草原风霜里磨砺得坚如岩石的脸,正在抽搐。
他看不懂。
前方那原本拥挤着几千精锐的前锋线,现在变成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坑里没有站着的人。
只有满地的碎肉,还有那些即便没死,也躺在地上如蛆虫般疯狂扭曲、嘴里大口大口呕着内脏碎块的伤兵。
这种死法,比被刀砍成两段还要让人胆寒。
“妖法……这是汉人的妖法!!”
不知道是哪个蒙古兵先喊一嗓子。
恐惧宛如瘟疫,顷刻传染全军。
哪怕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哪怕是最不怕死的怯薛军,面对这种看不见敌人、一死一大片的“天罚”,心里那根弦也崩了。
“跑啊!!”
“这仗没法打!!那是雷公在发火!!”
前军大乱,人踩人,马踩马,掉头就跑。
“不许退!!”
阿鲁台骤然回神,一把拔出战刀,一刀砍翻身边一个想要逃跑的百夫长。
他双眼赤红,那是赌徒输光底裤后的疯狂。
他看清楚了。
那种爆炸虽然恐怖,但是距离短!
只要冲过去!
只要贴上去!这种“妖法”就会炸到他们自己人!
而且,明军的步兵阵列就在眼前!
那是平原!
只要骑兵把速度提起来,那群拿着火枪的步兵,就是一盘菜!
“吹号!!”
阿鲁台嘶吼着:“全军突击!!”
“冲过去!!只要冲进人堆里,咱们就活了!!”
“北平就在眼前!!女人、金银、粮食都在里面!!不想全家饿死的,给我冲!!”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带着一股悲凉和决绝,响彻荒原。
原本被炸懵的蒙古骑兵,在督战队的马刀逼迫下,被激发出最后兽性。
没退路了。
后面是督战队,前面是步兵。
拼了!
“杀啊!!”
大地再次震颤。
剩下的三万多蒙古主力骑兵,避开那片还在冒烟的死地,宛如一股浑浊的褐色泥石流,呈扇形铺开,怪叫着朝徐辉祖的大阵扑来。
两里。
一里半。
一里。
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这种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方阵在接触前就自行崩溃。
但徐辉祖的大阵,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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