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军辎重里匀出来的,说是朝廷赈济南中百姓之资。祝融夫人那天发了半天盐,手上沾满白霜,凑到嘴边舔了舔,咸的,很细,没有沙土。
她想起之前马忠夜里偷偷塞给格瓦部的盐砖。也是这么细,这么纯。
那时候还是饵,现在是明着给的。
她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继续发盐。
滇池周边那条环湖沼泽通道,工兵队修了整整半个月。
先把所有陷阱填平陷坑、尖木桩、挂毒箭的机关,见一个填一个,拆一个。拆下来的尖木桩没扔,削掉毒液浸泡过的部分,晾干了,拖回寨子当柴火。毒箭箭头集中熔了,重新打成农具。
然后铺路。沼泽最软的地段,先用粗原木打底,横着排,像编筏子;原木上铺厚木板,木板间用铁钉固定;木板两侧钉木桩,防止松动滑脱。硬实些的地段,直接铺碎石和沙土,用石碾子压瓷实。
一条五尺宽、能走牛车的简易土路,从北岸汉军大营门口,穿过那片曾吞噬人马的芦苇荡,一直延伸到西岸孟获寨子东门外。
路通那天,工兵队宰了一头猪,请附近寨子的头人吃饭。猪肉炖了一大锅,放了盐和几粒花椒,香味飘出二里地。头人们端着陶碗,蹲在新铺的木板上,呼噜呼噜吃得满头汗。
一个老猎人放下碗,用脚踩了踩结实的木板,对旁边汉军工兵说:“我阿爷那辈,就想在这片沼泽上修条路。修了三十年,没修成。”
工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憨憨笑了笑,往他碗里又添了块肉。
滇池的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孟获还是在寨子里住,还是穿着那件褪色的旧皮袍。但他开始往西山烽燧堡跑,跟驻守的汉军屯长学怎么看烽火信号—堆火是无事,两堆火是有警,三堆火是急警,全军戒备。
他还学会了用千里镜。那东西汉军送了他一架,不跟赵云马超用的那种特制的一样精细,但也能把湖对岸的人影拉得很近。他没事就端着它,站在西山最高处,看滇池的水,看湖上打鱼的船,看那条新修的土路上来往的行人。
祝融夫人问他:“天天看,看不腻?”
孟获放下千里镜,没回答。
又过了几天,滇池周围各寨的头人聚齐,在西山烽燧堡下开了个会。
赵云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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