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用力搓洗着盆里的一大堆衣服。有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脏外套,有棒梗和小当滚得满是泥污的裤衩,还有她自己刚换下来的旧衣衫。
她脸色苍白,眼圈红肿,一边洗衣服一边流眼泪。
前几天刚生完槐花出院,身子还虚着,根本碰不得冷水,但婆婆贾张氏一早就逼着她起来干活,骂她是“娇气的赔钱货”、“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有功了?”。
秦淮茹小腹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停下。一边洗,一边想着自家眼下的窘迫:贾东旭被罚了三十块,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自己坐月子别说营养,连口红糖水都成了奢望;婆婆只顾着自己吃喝,还要去扫大街,回来就把气撒在她身上;三个孩子嗷嗷待哺……
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忍不住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混入洗衣盆里。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前院阎解成的惊呼和后来的骚动,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好看到李砚泽推着一辆崭新的、闪闪发光的永久牌自行车走进中院。
阳光照在车把和轮毂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秦淮茹眼睛有些疼。李砚泽身姿挺拔,推着车,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轻松又自信的神情。
那一刻,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刀,狠狠割着她的心。
同样是年轻人,人家李砚泽技术好、受重用、赚得多,现在连自行车都买上了,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而自己家呢?男人没本事还惹祸,婆婆刻薄恶毒,自己刚生完孩子就要洗衣服,吃不饱穿不暖,未来一片灰暗……
凭什么?凭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秦淮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羡慕、嫉妒、委屈、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搓着衣服,仿佛想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幸都搓进那脏水里。
贾东旭也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发呆。
他被罚了款,又在厂里丢了人,感觉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哭闹的孩子,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听到动静,他也看到了李砚泽和那辆新车。
贾东旭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嘴巴微张,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渴望。
自行车啊!那可是他做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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